什么叫浩然之气?孟子说: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这也是为何他将自身的这种努力概括为双重本体论。他指出,不能只从特色和具体实践而不从普遍和本体角度来看待家与亲亲的意义世界。
探讨这些问题,不仅需要从儒家的角度来看家之复兴,也需要从非儒家的角度去观照。哪些依然活着,哪些已经崩溃。婚姻是以家族而不是以个人为中心。这个强调同时也以另一种清理作为基础,也就是清理五四以来中国思想对家的否定和敌视两者都意在强调仁是爱人的情感,而义则指向的是这种情感的落实,即如何爱人的问题,而礼就是具体的节文落实。
如此一来,复礼,也就是践履礼。比如在《孟子·离娄上》,孟子指出: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同上)杨泽波则认为:在孟子看来,人的良心本心最初只是仁义礼智之端,只有经过扩而充之,才能成为仁义礼智之完成。
(《离娄下》) 君庶之别即君人之别,君庶之别在于君子存几希,君人之别在于君子存心,存几希即存心。[21]杨泽波,2010年:《孟子性善论研究(修订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杨泽波,第43-44页) 总之,对于孟子性善所包含的仁义礼智之端和仁义礼智之德这两方面内容,学者们的认识不尽相同,有将二者结合的,也有将二者区分的。(见《陆九渊集》,第444页)徐复观认为,孟子的心、性、情、才,虽然论述的层次并不同,但在性质上一致。
此时的仁义礼智之德虽然根植于四端之心,但还没有显现,仁义礼智之德的显现有赖于存心,君子通过存心,将根植于四端之心的仁义礼智之德显现,四端之心便发展为仁义礼智之心。在《告子上》第六章,孟子先见性,再存心养性,符合孟子先明心见性、再存心养性的整体思想脉络。
性善之本的四端之心、仁义礼智之端有待于存养,只有通过存养才能成为君子的仁义礼智之心、仁义礼智之德,而君子的仁义礼智之心、仁义礼智之德则必须根植于性善之本的四端之心、根于仁义礼智之端。另一方面,当代学者又认为:‘庶民去之亦不是说一般人真能舍弃其良知,而只是说一般人因欠缺自觉而不善护持其本有的良知,致使良知不能免于蒙蔽。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存心所存的心仍然是四端之心,却形成了仁义礼智之心。
良心是四端之心,意味着良心只是仁义礼智的泉源,还不是现成的仁义礼智,只有作为仁义礼智泉源的良心充分地扩充才可以表现出仁义礼智。[8]李明辉,1990年:《儒家与康德》,联经出版事业公司。赵岐的注解在一定意义上克服了上述理论困境:几希,无几也。(见王博,第321页) 其实,孟子的良心并不是现成的这一说法不够准确。
(杨泽波,第33页) 尽管心、性、情、才的意义相同,但心、性、情、才兼有两方面含义。[22]张岱年,2017年:《中国哲学大纲》,中华书局。
即使是区分二者的,也形成了两种对立的观点:对于仁义礼智之端,有认为是经验、事实的,也有认为是最初的,亦即是先天的、原初的。对于明心的工夫,孟子通过设定一定的场景,明人皆有四端之心。
如果善是树木,性善立本论认为人皆有树木的种子,而不是树木,性本善论则认为人即是树木,而不仅仅是树木的种子,也就是说,性善立本论认为人皆有成善的种子,而性本善论认为人即是善的。对于存心,则有充与不充之别,充则成为君子,不充则沦为庶民。(见梁涛,第349页)杨泽波一方面认为仁义礼智是仁义礼智之端的省略(见杨泽波,第44-45页),另一方面又认为在孟子那里仁义礼智之良心本心是先天的,但事实上仁义礼智之良心本心是后天而先在的。明心的工夫在于明人皆有四端之心、有仁义礼智之端,从而将人从物中超拔出来,明人具有人之为人的尊严与价值;存心的工夫则在于对四端之心、仁义礼智之端进行扩充存养,使人真正拥有仁义礼智之德、仁义礼智之心,真正实现人之为人的尊严与价值。那么,仁义礼智之端究竟是经验的还是先天的?仁义礼智究竟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孟子在此言说的是什么意义上的性善?解开这一理论之谜,需要从孟子性善的内在理路,从其针对的问题、修养工夫和形成的理论进行辨析。这说明君庶之别并不是有无几希的问题,而是养不养几希的问题。
更为重要的问题在于对仁义礼智的固有存在相倍蓰而无算者,这无法解释为先天固有。参考文献: [1]古籍:《礼记》《孟子》《史记》等。
朱子认为庶民名虽为人,而实则为禽兽。仁义礼智非外铄相对好解答,仁义礼智由仁义礼智之端存养而成,也是非外铄,而不必坚持只有先天本有才是非外铄的观念。
良心的一面是仁义礼智之四端,作为四端的良心可以说是现成之物,它是形成仁义礼智的本源。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
君庶之别在于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礼是仁义礼智的代称,也就是说,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即君子以仁义礼智养心,形成仁义礼智。其三,将君庶之别混同于人禽之别,就会将仁义礼智混同于仁义礼智之端,将孟子阐明君庶之别的性善理论混同于阐明人禽之别的性善理论。四端之心犹人的四体,是先天的,人皆有之。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
人禽之别在于人生来皆有异于禽兽者几希,说明人禽之别是先天的、普遍的,而仁义礼智之端是几希。这可以说是对庶民去之,君子存之的一种全新解释,由此可见:人禽之别在于有无几希(良知),而君庶之别则在于是否养护几希,君庶之别不同于人禽之别。
众民去义,君子存义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
此处的其指代的是人之性,人之性的实际情况可以为善,这样的性是为善的能力、是仁义礼智之端,即使人有不善,也不是说人没有仁义礼智之端、为善的能力,也不是人之性的材质不好,而是人未养、未尽其才造成的。性善立本论着重强调人皆有四端之心、皆有仁义礼智之端这一先天的成德之本。
[20]杨海文,2002年:《孟子心性论的逻辑架构》,载《南昌大学学报(人社版)》第3期。如冯友兰认为孟子是从人皆有仁义礼智之端言性善(见冯友兰,第136页),仁义礼智之德则是由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端(仁义礼智之端)扩充而成。四端之心仅仅是仁义礼智之端,其通过扩充、存养,就会成为拥有仁义礼智的仁义礼智之心。君庶生来是相同的,都有异于禽兽者几希,都有仁义礼智之端,但君子能够以仁义礼智养心,形成仁义礼智而为君子,庶民没有养心,缺乏仁义礼智而沦为庶民,说明仁义礼智是君庶之别之所在,仁义礼智是后天存养形成的,君庶之别是后天存养不同造成的。
性善存养 作者简介:李世平,1972年生,陕西榆林人,陕西省社会科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副教授。[14]蒙培元,2006年:《蒙培元讲孟子》,北京大学出版社。
明心是由人表现出的恻隐等道德情感或仁义礼智等道德行为反观自身,意识到人皆有四端之心、有仁义礼智之端、有成就道德的根基,明人有成就道德的基础、能力和根基。与此相应,它们针对的问题、工夫、理论也存在这种联系,人禽之别、明心工夫、性善立本论分别是君庶之别、存心工夫、性善存养论的基础和前提,君庶之别、存心工夫、性善存养论则分别是人禽之别、明心工夫、性善立本论的进一步展开和落实。
明心所明的人皆有四端之心、人皆有仁义礼智之端,这些内容是先天存在的,它不会因明心而有所增加,也不会因不明而有所减损,人始终存在这一异于禽兽者的几希。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